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所有技术问题的总机关,是全球科技竞争的前沿阵地。”全国农业科技工作会议强调“瞄准产业亟需,强化高质量农业科技供给”,把基础研究和前沿技术突破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实现高水平农业科技自立自强,必须勇闯农业科技“无人区”,在“0到1”的突破中夯实根基,为农业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提供高质量的源头供给。
为什么必须勇闯农业科研的“无人区”?
从外部环境看,科技革命与大国博弈深刻交织,全球科技竞争更加聚焦基础前沿领域。一旦落后,就可能在国际竞争和产业链供应链重构中陷入被动,面临粮食安全、产业安全乃至国家安全风险。
反观我们自身,在农业基础研究领域,我们能够领跑的不足5%、跟跑的高达80%。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头,如果源头和底层的东西没有搞清楚,我国农业就必然会面临很多瓶颈制约技术问题。乡村振兴、“三农”工作的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底座,从“解决已知问题”转向“自己提出根本问题”,从“在别人的框架里做”转向“建立自己的体系”,独立自主在基础研究上取得重大突破,已经不是大国“三农”锦上添花的“可选项”,而是关乎农业强国建设成功与否的“必答题”。
加强农业基础研究,必须始终面向国家重大需求。基础研究如何选题?选什么样的题?农业基础研究探索的是未知世界,但最终守护的是中国饭碗。回顾我国农业科技发展历程,杂交水稻让中国人把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黄淮海科技大会战把曾经粮食不能自给的大平原打造成大国粮仓。这些重大成果启示我们,越是关系国计民生、关系国家安全的领域,越要把创新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农业基础研究的资源有限、资金有限,必须将攻关目标盯在“国之大者”上,力争在核心种源、耕地产能提升、智能农机装备、现代设施农业、智慧农业、农业绿色投入品、农业生物制造等关键领域取得理论突破,在底层共性技术上实现自主可控,为农业产业创新提供坚实的科研底盘。
加强农业基础研究,必须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农业科技创新特别是基础研究,往往具有周期长、投入大、风险高等特点。无论是种源自主创新、生物育种底层突破,还是农业人工智能、高端农机装备研发,都不是单打独斗能够完成的,必须发挥新型举国体制的优势,开展有组织、体系化、任务型的科研攻关。要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加强重大科研平台布局,完善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既要发挥国家实验室、涉农高校、大院大所的使命担当,也要支持科技领军企业协同攻关。同时顺应新一轮科技革命趋势,促进人工智能、生物技术、信息技术、新材料技术等与农业深度融合,在跨界创新中催生更多原创成果和颠覆性技术,把制度优势转化为创新优势、竞争优势,在各学科的深度交叉中扳动农业科技的“总机关”。
加快农业基础研究,必须充分尊重科技创新规律。基础研究从来都是漫长苦旅。中国科学院院士李振声耗时三十多年,才创建了小麦染色体工程育种体系;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员杨青和她的团队数十年如一日研究ABCH转运蛋白的生理底物,方能将农药研发一举从“经验筛选”时代推进到“理性设计”时代,释放出巨大的应用潜能。农业基础研究是打基础、利长远的事业,既不能急功近利,也不能消极无为,要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境界和担当,有“十年磨一剑”的恒心和毅力。对于科研人员,不能用短期效益衡量其长期价值,不能用即时产出评价其创新成败。要完善长期稳定支持机制,给予科研人员更多耐心和信任,让更多科研力量能坐得住冷板凳、闯得起“无人区”,把精力充分投入到发现规律、探索未知的事业中。
形势逼人,使命催征。在农业基础研究“无人区”的每一小步,都可能为农业未来的科技与产业发展带来无尽可能。在基础研究的热土上,我们要以“等不起”的危机感和“慢不得”的紧迫感,全面落实党中央关于加强基础研究的各项决策部署,着力提升农业原始创新能力,为建设农业强国注入强劲持久的澎湃动力。
农民日报全媒体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