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龙

　　案情回顾

　　老李与妻子育有小甲等三名子女，2008年离婚时，老李名下有一套A地房产。2019年，老李因病雇佣保姆石某，2021年初随石某前往B地。半年后，双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老李将A地房屋自愿赠予石某，石某则承诺继续照顾对方，承担全部费用，并负责安葬事宜。同年，老李病逝，石某办理了丧葬事宜后，起诉了小甲等三人，要求依据协议继承A地房屋。小甲等人主张应按法定继承。最终，法院判决案涉房屋由小甲等三人法定继承。

　　法官提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石某是否按照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扶养义务。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自然人可以与继承人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由扶养人承担生养死葬的义务，进而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本案中，石某提交的协议符合遗赠扶养协议内容要求，形式要件完备。但能否按照协议约定继承房产，核心在于其是否全面履行了扶养义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老李的医疗费用及多次就医、购买生活用品等均通过本人银行卡支付，这与协议约定的“石某承担全部费用”明显不符，证明石某在经济上未履行对老李的扶养义务。此外，尽管老李去世前由石某单独照顾，但石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按时带老李就医，并履行妥善照料义务。结合老李的聊天记录及多次报警情况，可以认定石某未尽到协议中的扶养义务，无权依据该协议继承房产。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因遗赠扶养协议未实际履行，因此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关于遗赠扶养协议的继承问题，司法实践中有以下几点提示需要注意：

　　一是对于遗赠扶养协议的形式要求，虽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但司法实践中，一般要求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内容清楚明确，不存在歧义，不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序良俗，双方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等，同时还要求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及合理反悔等情形。

　　二是扶养是遗赠的前提条件，如扶养人为尽快获得遗产而未能全面履行扶养义务的，则会被认定未完成约定义务而不能获得遗产。如扶养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存在放任老人病死、制造危险情况发生，非法拘禁、胁迫老人等情形，甚至可能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三是扶养人应践行孝亲敬老传统美德，全面履行扶养责任，同时注意保存履行义务的相关证据，便于争议发生时举证。（作者单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