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日报记者 鹿杨
盯上视频播客生意的大厂再添一员。近日,小红书悄然上线了其首档电商播客“rise100”,由电商业务负责人与商家面对面聊发展、聊生意。分析人士认为,商业模式逐渐清晰是各平台加码视频播客的重要原因。但与此同时,对广告极度依赖的变现方式、资源集中在头部主播等问题依然困扰着行业进一步发展,视频播客亟待商业化破局。
电商播客探索商业内容资产
6月9日,小红书电商低调上线了首档电商播客“rise100”。第一期节目中,该平台时尚美护行业总经理欧迪与“珍珍羊绒”主理人、“企二代”黄渝湘展开对谈,黄渝湘从返乡接班羊绒企业的难题与选择说起,又聊到传统工厂如何补齐短板、打造电商爆款等话题。
记者注意到,该播客形式与大多视频播客类似,采用“主持人+嘉宾”的访谈形式,单期时长42分钟。不同的是,这一播客节目直指电商,颇有一副平台直接出面给商家引流的架势。
然而,截至记者发稿,“rise100”首期节目在小红书上的点赞量仅超600个。在首期节目发布后,官方账号“rise100”又将完整视频拆分成了5个时长在2分钟左右的短视频,但每条视频的点赞量也仅有10余个。
作为社区运营平台,小红书一直在努力维持内容生态和商业化之间的平衡。艾媒咨询CEO兼首席分析师张毅表示,小红书上线电商播客的用意就是希望通过播客这一形式,消解用户对营销内容的抵触心理,拉近消费者与商家的距离,打造差异化的商业内容资产。“这是一种区别于传统直播带货的商业化路径。”张毅说,但是这种新路径能否快速成熟起来,则需要平台进一步运作与探索。
普通主播往往“叫好不叫座”
追溯过往,播客的历史已有20余年,其概念源自英文单词Podcast,系苹果便携播放器iPod与广播的单词Broadcast的组合。可以说,自2005年苹果iTunes版本支持播客订阅开始,播客便成为海外内容平台重要的传播形式。2025年2月,YouTube上的播客内容月度活跃观看人数已经超过10亿。
而在国内,播客的流行常被认为与音频播客内容平台“小宇宙”密切相关,2022年4月,小宇宙已积累千万用户,DAU(日活跃用户)达到百万量级,至今仍是国内音频播客的“排头兵”。
至于视频播客,去年开始,B站、抖音、微信视频号、腾讯视频等平台就已经陆续试水。其中,声量最响的莫过于B站,平台已邀请罗永浩、于谦、陈鲁豫等知名人士入驻并开设播客节目。《陈鲁豫慢谈》最火一期节目超过了650万次浏览;《罗永浩的十字路口》传播量最高的视频也已接近600万次浏览。根据B站财报,目前站内视频播客用户数突破6700万,累计播放时长超过80亿分钟。
但过百万的浏览量只是头部主播的表现。对大多数主播来说,往往是“叫好不叫座”。订阅量超200万的头部音频播客《忽左忽右》,将节目配上画面制作成视频播客后,流量一度走低,短短一个月后其视频版就宣告停更。该节目主播程衍樑曾表示,视频播客的人力与时间成本是音频播客的四五倍,对比广告收入,团队难以承受。
过度依赖广告商业化变现待解
调研机构嘉世咨询发布的《2025中国播客行业现状与发展趋势报告》显示,去年,国内播客用户约1.7亿,总营收规模50亿元。
50亿元的营收规模对于1.7亿用户的市场来说并不算大。张毅表示,这是因为该行业的商业化模式过于单一,尤其是用户对于内容付费的意识较弱,平台仍高度依赖广告植入。根据《报告》,广告收入占据了播客行业70%以上的营收份额。
一名美妆行业广告投放从业者告诉记者,相比短视频,品牌方对于视频播客的投放更加慎重,这主要是因为播客是典型的“离线媒体”,用户可能在做家务、乘地铁时收看,无法点击链接直接跳转购买,而且播客时长长,广告转化率更加难以衡量。“中小品牌都不太会投放播客内容,而大品牌则更青睐头部的名人主播。”这也决定了,资源和流量仍高度集中在头部主播,中小主播的商业化途径不明朗。
目前来看,视频播客能否成为继短视频之后又一个全民化内容媒介,尚未可知。张毅建议,该赛道的长期发展还需要平台对于中小创作者加大扶持力度,搭建多层多元的变现体系,让更多创作者找到发展机会。